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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CM专科医师培养的战“疫”思考
本刊记者/李 文 孙 馨  2020-07-24

编者按:在我国新冠肺炎患者临床救治工作中,呼吸与危重症医学(Pulmonary and Critical Care MedicinePCCM)专科医师作为先锋队、主力军,直面危重症患者,在最危险的临床一线忘我工作,为提高新冠肺炎患者收治率、降低感染率和病亡率作出了重要贡献。为了总结和交流呼吸与危重症医学人才培养和新冠肺炎救治经验,418日晚,在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指导下,“一带一路”医学人才培养联盟与北京伊和精准医学研究院共同举办了“‘战胜疫情  人才为本’——呼吸与危重症医学人才培养经验在线交流会”,特邀多位专家就PCCM学科建设、人才培养以及在新冠肺炎患者救治中发挥的作用等方面进行了直播交流。其中,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副院长李海潮教授分享了战“疫”经历和抗“疫”体会,并就下一步人才队伍建设提出思考建议。本刊对此进行梳理总结,与读者分享。

 

418日,作为压轴嘉宾出现在“‘战胜疫情  人才为本’——呼吸与危重症医学人才培养经验在线交流会”中的李海潮教授,刚刚结束60天的援鄂医疗工作,带领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医疗队平安归来,正在京进行集中隔离。他所代表的呼吸与危重症医学(PCCM)专科医师,作为新冠肺炎患者救治的先锋队,在此次战“疫”中为提高患者收治率、降低感染率和病亡率作出了重大贡献。

战队集结,打好战“疫”硬仗

“为了此次战‘疫’,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先后分三批共派出了由135名队员组成的医疗队驻扎武汉一线参与救治工作,其中包含30名医师、102名护士以及感染控制专家和保障组成员。在医师中,PCCM专业医师7名,重症医学科专科医师3名,其他为心内科、消化科、肾内科、血液科、内分泌科、风湿免疫科、感染科等大内科其他亚专业医师和胸外科医师。从人员构成看,PCCM专业的人数最多,可以说是一支以PCCM专科人才为领导者和主力军的多学科诊疗团队。”李海潮介绍道。

李海潮于27日带领第三批医疗队员抵达武汉,和第一、第二批队员汇合,作为医疗队长,参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重症及危重症患者的医疗救治。抢救病情最重、最危急凶险的病患是医疗队最主要的任务。

“凭借专业知识和经验,与新冠病毒打了一场遭遇战!”他介绍道,新冠肺炎是由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其重症与危重症患者往往合并严重的呼吸衰竭、休克、多脏器功能损害等。该病的发病特征决定了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在救治过程中发挥的重要作用,“PCCM医师们需要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积累进行工作,17年前的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救治是可资借鉴的经验。”

李海潮谈道,在实际的临床工作中,很多患者的病情特征呈多样化,就是临床表现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情况也与其经典的病理表现并不完全吻合。这种情况下,医师必须要结合患者个体情况分析患者的临床表现,对患者的发病机制做深刻思考,再相应地调整其呼吸衰竭的救治方案。例如,在结合临床和影像资料对新冠肺炎进行诊断时,需要鉴别其他类型的弥漫性肺病,包括其他病原感染所致的间质性肺病,亦或继发性机化性肺炎、急性纤维素性机化性肺炎等情况。此外,血气分析判读、抗病毒治疗、糖皮质激素、抗生素的合理使用等,都需要统筹考虑。

以胜任力为导向,培养专科人才

PCCM医师在重症患者的救治中常常发挥重要作用,因为呼吸衰竭常常是多脏器衰竭的起始、枢纽或关键环节,其治疗技术复杂、专业性强。李海潮介绍道,在国际上,重症医学常常以亚专科的情形存在,例如美国内科、外科、急诊、麻醉、儿科等专业中都有重症医学亚专业,其中PCCM是培养重症医师最多的专科,其培养人数约占重症医师总数的60%70%。我国PCCM培训在王辰院士等专家的推动下近年来发展迅速,并于201612月成为国家专科医师培训首批三个试点专科之一。

“新冠肺炎疫情检验了我国临床医学教育的质量,PCCM人才培养也应当在此基础上加以深化。”作为中国医师协会住院医师规范化管理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委员、北京医学教育协会副会长、北京市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内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李海潮指出,当前疫情尚未结束,专家预测新冠肺炎病毒可能会与人类长期共存,面临这样的压力,必须根据时代特征优化人才培养方案,PCCM人才培养应当基于胜任力导向的培养理念继续发展。

2012年以来,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在国内率先开展胜任力导向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践。胜任力导向医学教育是第三代医学教育改革的重要特征,胜任力模型的实质就是优秀临床医师的标准。李海潮认为,人才培养是一个连续的过程,胜任力导向的医学教育可以更好地基于相同的培养目标将医学教育的各个阶段进行有机的衔接。优秀的医师必须是一位医学专家,同时也是一个学者、交流者、合作者、领导者、健康倡导者,需要具备专业素养。

他结合抗“疫”经历中PCCM医师的工作进一步阐释:交流者角色——要求专科医师在和重症及危重症患者交流中要应用好“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充分发挥沟通对于提升治疗依从性的保障作用。并持续关注康复期患者的心理问题,解除他们对再感染的担忧、对传染家人朋友及恢复期肺功能的顾虑,缓解其焦虑情绪。“例如,诊疗中常常会遇到由于患者心情急躁,频频摘下氧气面罩,结果造成反复缺氧,以至于病情恶化,这就提醒医师在治疗时要特别关注患者的情绪,做好‘话疗’。”领导者角色——要求专科医师要具备全局观,不管在定点医院的重症病房、方舱医院或发热门诊工作,都要具备全局视野,对不同程度的疾病及相关诊疗程序及处理有清晰的认识,从而优化管理流程,提出决策建议。“比如王辰院士提出以方舱医院重点收治确诊轻症患者的建议,就是基于整个疫情控制视角所作的系统考虑。”

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展望

“后续还有很多需要总结和提高的地方,要进行更全面的回顾和分析。”李海潮说,“从此次新冠肺炎患者救治来看,我们有必要在目前PCCM专科医师培养的框架下,根据实际需要,进一步强化胜任力的培养。同时以PCCM项目标准为指导,从建制、设施、人员、业务、管理等方面规范科室建设,建立设施完备、人才配备合理、多学科立体交融的现代呼吸学科体系。”

李海潮对于学科发展和人才培养寄予很深的期望:“这次疫情对整个医疗卫生体系,包括所有医务工作者,都是激发思考的一次很重要的机会。新冠肺炎疫情后,期待我国的PCCM专科医师培养更加全面和规范,为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建立高质量的人才培养体系,增加人才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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