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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休和调休剖析
李迎春  2020-04-10

工作中,很多人不知道补休和调休的区别,经常混用,有时将补休称为调休,有时又将调休当成补休。下面,笔者对两个术语的区别加以剖析。

补休

补休,顾名思义,是弥补休息时间的意思,是指该休息而未休时,事后用其他时间来弥补之前该休而未休的时间。

补休的主要用法

补休这个词,根据劳动部1959年颁布的《关于试行企业单位工人职员在加班加点、事假、病假和停工期间工资待遇几项规定的意见》中的说法,可溯及到劳动部在19565月的一个规定:工人职员每天在规定工作时间以外加点,按照本人计时工资标准的150%发给工资;在公休假日加班,原则上应给予工人同等时间的补休……也就是说,从我国劳动部门正式文件出现补休这个词开始,“补休”就是用来弥补公休假日加班时间的。

1994年《劳动法》将补休写入法律,《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所以,根据上述规定,补休是用来弥补劳动者在休息日正常工作而失去的休息时间,补休时间应等同于加班时间。

那么,平时加班和法定休假日的加班时间,也可以用补休方式来弥补吗?《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根据上述规定,平时加班及法定休假日加班,法律直接规定了支付相应比例的工资,并未规定用补休方式来代替,因此,实务中的主流观点认为“补休”仅适用于休息日加班(有个别地区规定法定休假日可以补休)。

“补休”的例外用法

国务院在近年的节假日安排通知中,也用了补休这个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6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国办发明电〔201518号)中提到“四、劳动节:51日放假,52日(星期一)补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7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国办发明电〔201617号)中提到“一、元旦:11日放假,12日(星期一)补休”。这里的补休不是《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的休息日加班补休,而是因为全体公民放假的假日正好撞上了休息日,则在工作日补上休息日。依据如下:《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第六条规定“全体公民放假的假日,如果适逢星期六、星期日,应当在工作日补假;部分公民放假的假日,如果适逢星期六、星期日,则不补假”。

国务院《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中的用词是补假,国务院办公厅的具体节假日安排通知中用的都是补休。笔者认为用补休实际上更准确一些,因为法定休假日日期是固定的,当与休息日重合时,肯定是先休法定假后补休息日(即补休),而不是先休休息日后补法定假(即补假)。

调休

调休,从词义解释看,是调整休息时间的意思。从我国现行规定看,国务院有权调整全民的休息时间,企业有权调整企业内部的休息时间。

国务院针对全民的调休

国家级的调休,主要用于节假日“挪假”。国务院从2001年开始,为了促进假日经济,将未连在一起的休息日与法定休假日调整为连休状态,形成了元旦、春节、劳动节、国庆节等连续假期,这就是国家级的调休。比如《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9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国办发明电〔201815号)中的第一条和第七条“元旦:20181230日至201911日放假调休,共3天。20181229日(星期六)上班。国庆节:101日至7日放假调休,共7天。929日(星期日)、1012日(星期六)上班。”

2008年开始,因增加了清明、端午、中秋假日,劳动节长假不再调休为7天。2009年,社会上出现了关于恢复劳动节长假的议论,个别地方甚至考虑出台相关调整措施。国务院对此高度重视,责成有关部门进行了认真研究,并为此下发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国家法定节假日有关规定的通知》(国办发明电〔20096号)强调,新办法实施一年多来,总体运行情况良好,对于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合理安排生产生活、满足人民群众休假休闲需求发挥了积极作用,受到广大人民群众肯定,各地区、各部门要严格执行,各地不得擅自调休、自行安排。

可见,调休是指将某个特定的休息日调到其他时间(一般是往后调)。这和补休性质是不一样的,补休是在工作日进行休息弥补之前休息日的加班时间,休息日的日期并未发生变化。而调休是国家利用公权力直接改变了休息日的日期,将一个不属于休息日的日期直接改为休息日。

地方政府的调休政策

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地方政府也会采用调休方式,当然,工作时间的改变,原则上需国务院批准同意,地方政府无权自行决定。比如,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杭州峰会于201694日至5日在杭州召开。为确保与会各国代表团顺利抵达和离杭返程,尽量减少对全市交通和市民出行的影响,经国务院和浙江省政府批准,杭州市政府决定91日至97日调休放假共7天,覆盖杭州市9个城区的机关、企、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

企业内部的调休

一是特殊工时制中的调休。劳动部1994年颁布的《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六条规定,对于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的职工,企业应根据《劳动法》第一章、第四章有关规定,在保障职工身体健康并充分听取职工意见的基础上,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休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适当方式,确保职工的休息休假权利和生产、工作任务的完成。从上述规定可以知道,对于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职工,企业可以采用调休方式确保职工的休息休假权利。

二是标准工时制中的调休。除特殊工时制岗位可以调休外,国务院还授权了企业可以自行调整休息时间。1995年修订后的《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实行统一的工作时间,星期六和星期日为周休息日;企业和不能实行前款规定的统一工作时间的事业单位,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安排周休息日。上述规定中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安排周休息日”其实就是调休的意思。不过,现在企业基本上都已实行统一的工作时间,将星期六和星期日作为周休息日,故这种调休已不多,如星期六和星期日安排了工作,多采用补休方式或直接支付加班费。

 

作者单位: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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