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江勇 荆炯
1945年,他出生于上海; 1962年,他就读于上海市第一医学院医疗系,从此,与白大褂结下了不解之缘; 1969年,文革期间,他响应国家号召毅然奔赴基层,在贵州兴仁县百卡煤矿当了一名矿医,整整18年,从矿医干到县卫生局局长,把自己最美好的岁月奉献给了西南边疆的医疗卫生事业; 1987年,他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上海,在上海瑞金医院医务处任干事、副处长、处长,直至主管医疗工作的副院长; 2005年1月,年届花甲的他出任著名的上海华东医院的院长。 2006年7月,他又“双肩挑”,同时担任华东医院党委书记、院长职位。 丰富灿烂的生活轨迹之外,在这位与众不同的院长身上,还有着令人目眩的荣誉光环: 1989年,他荣膺全国卫生文明工作者;同年,荣获上海市劳动模范的光荣称号; 1991年,他被评为上海市优秀共产党员,同年,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 1999年和2005年,他两次荣获全国先进工作者的称号; 2001年,他再次荣获上海市优秀共产党员的称号; 翌年,他当选为中共十六大代表。他是以全票当选的,在上海以全票当选的十六大代表仅两人,他为其中之一。
这位被誉为“生命的守护神”、“快乐的奉献者”的医者,就是上海市华东医院党委书记、院长俞卓伟教授。
全天候的“哨兵”
俞卓伟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他的辛劳和敬业。
人们说:要了解俞卓伟,不妨先给他打个电话,听一听他那独特的带有浓重职业色彩的振铃声。因为你绝不会想到,他的手机振铃竟是一串急切的救护车的鸣叫声。
俞卓伟对此做出了合乎逻辑的解释:“我的工作时间就是生命,来不得一点耽误,有时我困了,听到救护车的呼鸣声,就马上会清醒。我要使自己处于紧张状态,一听到铃声,就尽快参与抢救工作。”
与俞卓伟一起工作过多年的医生和护士们都亲眼见证了:只要手机铃声一响,俞院长就会出现在抢救第一线,而他的手机号是公开的,不仅对同事,而且对病人、对社会! 十几年来,几乎每个夜晚,俞卓伟都会出现在急诊室,他几乎没有休息过一个完整的双休日,每天的工作时间在14个小时以上。华东医院曾做过一个这样的统计,到2001年,按每天8小时的工作量,俞卓伟已经干完了2010年的工作!
有位名叫唐秀连的病人,一连几天大出血,生命垂危,经俞卓伟和同伴们抢救后方转危为安。他的儿子在晚上陪护时,一连几天看到一位戴宽边眼镜的中年医生深夜巡视,当他知道此人就是俞卓伟院长时,不禁泪眼朦胧。
如今已是62岁高龄的他,几乎每天还骑着一辆“老坦克”穿梭于各病室之间,急诊室、手术间、小儿科……都可以看到他忙碌的身影。
常年累月,夜以继日,从不间歇,这就是这位全天候医生的感人肺腑之处。然而,俞卓伟却把一切看得很平常,他说:“这是我们医疗行业的特点,病人生病是不分白天黑夜的,我们做医生的就应该是全天候的。病人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我们,我们从穿上白大褂的第一天起,就要负一生的责任。”
无所不能的全科专家
俞卓伟医德高尚、业务精湛,以致于有人说,他是天生当医生的。实则不然。俞卓伟少年时成绩优秀,兴趣广泛,对音乐、戏剧、文学、体育都有涉猎。因为母亲是位针灸医生,从小他便耳濡目染救死扶伤的杏林之道,也明白了一个朴素的道理:选择了白大褂,就选择了一生一世的责任,要用毕生努力实践从医之道。
早在贵州兴仁县百卡煤矿时,俞卓伟就丝毫没有名牌医科大学毕业生的“架子”,每天穿着胶靴下井,在艰苦条件下为矿工们诊治疾病。当时,矿区医疗条件很差,缺医少药,各种疾病都会遇到,也练就了他学贯中西,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现在,一提起俞卓伟开的药方,做的诊治方案,许多专科医生都会十分佩服。俞卓伟擅长内科,更热衷于对疑难杂症的诊治和抢救。只要还有一丝挽救生命的机会,他就绝不放弃。
一次,一位老工人身患重病,出现了多脏器衰竭的症状,主治医生也几乎失去了信心,但俞卓伟看过病人后,立即组织了各科室的专家合力攻关,多次修改诊治方案,终于使这位患者转危为安。病人康复后的一个晚上,俞卓伟刚走出急诊室,蓦地看到了这位康复的病号守候在走道上。他只是为多看一眼“妙手回春”的俞卓伟教授……
这样的事例不胜枚举。
2006年,华东医院曾连续收治了3位高楼坠落者,患者均头部重创,伤势危重。遇到这样的危重病例,俞卓伟院长亲自上阵指挥,调兵遣将,集合重症监护室、骨科、脑外科、胸外科、内科、CT室、血透室的技术骨干,制订了周密的方案,多学科攻关,终于凭借高超的医术,使3位中外坠楼者全部起死回生。
作为一位知名医院的领导,俞卓伟不仅学识渊博、医术精湛,更有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统御力。在瑞金医院,他对全院1600多张病床,960多位医生,1103名护士的情况了如指掌。对医院新购了什么仪器,药房又进了什么新药,有什么适应症和禁忌症,抢救室里有几顶冰帽,存放于何处,呼吸机有几台,都在哪个病房,全了然于胸。他解释说,这样他才能更高效合理地利用医院所有的人力、物力和智力资源为病人服务……
身兼数职的院长
俞卓伟的身份是多元的,在社会角色上,他是医生;在专业角色上,他是教授;在行政角色上,他是上海乃至全国知名医院的院长。在院长这个岗位上,俞卓伟是个全方位、全职能的管理者。
无论是在瑞金医院,还是华东医院,俞卓伟都十分重视医院的科学化、正规化建设。华东医院的一些中层干部说:“俞卓伟院长一到华东医院,就着手制订了医院的发展规划,健全了各项规章制度,整合了全院的医疗资源,更新了全院员工的观念,还为全院的中层干部办起了MBA培训班,加强了管理团队的建设。”尽管俞卓伟到华东医院时间不长,但全院员工都看到了他敬业爱岗的专业品质、细微务实的工作作风、锐意改革的管理风格和热忱为民的人格魅力。
华东医院新成立的超声聚焦刀中心赵洪主任这样评价他们的院长:“俞院长目光十分敏锐,对下属十分信任,榜样的力量十分突出。”这三个“十分”凸现了俞卓伟在医院中的威望。“在俞院长的带动下,我们每个医生每天的工作时间都在11个小时以上,中午饭买来端在办公室吃,有了小毛病也从不请假。但与俞院长相比,我们还差得很远。”赵洪钦佩地说。
很多同行也感慨道,作为一个指挥员,没有比拥有此等战斗精神的下属更令人高兴的了。俞卓伟对此做了精辟的诠释。“一个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但正因为每一个人力量的凝结,宇宙才能生生不息地存在。雷锋说过,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小小的螺丝钉,作为院长,我要发挥每一颗螺丝钉的作用。”
俞卓伟就是一个用心去凝聚每一个人力量的知心院长。
瑞金医院的小闵对俞卓伟总是心存感激之情。那次小闵的母亲因病住院,俞卓伟知道后,第二天就到病房探视,以后还多次过问康复情况。而俞卓伟自己的母亲身患脑中风住院时,他却因抢救他人而无法赶去探视。直到两天后俞卓伟抽空赶到母亲病榻时,母亲已经口不能言了。
俞卓伟对职工真是比亲人还亲。正因为这样,俞卓伟不管到哪里,不仅是职工的领导,更是职工的代言人。瑞金医院的两次工会换届选举至今仍被员工津津乐道,当时本不是候选人的俞卓伟却以最高票数当选。到华东医院以后,在职代会上他继续提出把职工的呼声作为“第一信号”,把病人、职工关心的重点问题作为自己管理工作的“第一考虑”,这种“执政为民”的明晰思路使华东医院改革和发展的热情空前高涨。
两年来,俞卓伟抓制度、抓改革、抓管理,瞄准医院可持续发展的目标,启动了医院人事制度和分配制度改革,有效调动了职工的工作积极性;积极拓展医疗市场,围绕推进学科建设目标,推出了“张国桢疑难CT读片中心”、“聚焦超声刀中心”、“华东医院景苑体检中心”等多个诊疗特色和亮点;亲自调研、策划,推出“特约专家门诊”、“整合治疗专家门诊”等个性化服务项目,让更多市民从医院医疗资源中受益;他努力推进了市民急诊大楼工程,设立了医院闵行门诊部,为闵行春申地区30万人口提供了有效的医疗保障;医院成功申报为复旦大学附属医院,进一步推动了医、教、研各项工作全面发展;实施医院临床医疗成果奖评审,重奖对在医院学科建设中有突出贡献的人员;成立离退休高级知识分子联谊会,充分发挥老专家的智囊团作用,实践着尊重人才的理念,促进人才培养和激励机制的形成;他提出中层领导干部必须具备的“十个能力”,全院职工要牢固树立的“十二种意识”,不断更新管理思路,紧跟时代发展步伐……华东医院改革发展的新局面正在形成。
全心全意的为民“公仆”
有人看到俞卓伟没日没夜地工作,毫不犹豫地奉献,不讲代价地帮助他人,曾风言风雨地称之谓“作秀”。
俞卓伟闻后淡然一笑。他说:“作秀是不能长久的,人活一世,总要为他人做点事。病人来就医,我们医生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少的痛苦、最小的损伤、最好的效果、最低的金钱来为病人解除病痛,这是一个医生的责任所在,也是一个共产党人应尽的义务。”
俞卓伟是知名大医院的院长,他负责抢救过诸多政要名人、社会贤达,但对众多普通的老百姓,他同样一往情深,倾注了一个白衣天使的良知和热诚。
到了华东医院以后,俞卓伟曾多次率专家团队跨出院门,走向社会,举办了十多次大型义诊活动。在外滩陈毅广场、青浦朱家角古镇、南汇康桥、静安公园、航华社区、长风公园、松江九亭新镇、南京路步行街、上海展览中心等地,都留下了他为老百姓忙碌操劳的身影。每次义诊,老百姓总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他,他也总是不厌其烦、不厌其详地耐心诊治,甚至顾不上喝一杯水。
俞卓伟全心全意为百姓,还拿出了两个金点子:
一是“双向转诊”新机制。2006年,华东医院同长宁区8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签订了合作协议,成为全上海较早下沉医疗资源进行跨区合作的医院,他本人还受聘成为长宁区华阳街道社区的健康顾问和长宁区社区健康总顾问。这样,老百姓不用花费很多的精力和时间,就可以得到一流医院和资深专家的医疗服务。医院为社区急重症病人和重大手术病人开放了绿色通道,成为长宁区广大群众争相称颂的一大福音。
二是建立医院整合门诊,为广大门诊病人提供一门(站)式服务,缓解了广大群众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医院对四种疾病开设了整合门诊,俞卓伟则坚持用普通门诊价格来统管,将定价为300元的整合门诊费降到14元。整合门诊开设后,老百姓乐了,来华东医院就诊患者骤增,俞卓伟高兴地说:“市场是对我们的鞭策,对我们的挑战;作为一个医生,首先要选择道义,作为一个医院,首先要考虑公信度,才能取得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一致。”
俞卓伟对老百姓是如此地真诚与热爱,然而,这一切都是以奉献和自我牺牲为代价的。俞卓伟谈到这些,不无歉疚地说:“我对我身边的三位女性感到十分亏欠。”对母亲,他不能常侍奉在身边,对妻子,他不能常分担家庭的责任,对女儿,他不能常给予父爱和关切。但是 “作为一个医生,我们的价值就是让病人过得更好;作为一个医院院长,必须坚持医院的公益性,必须把为老百姓服务放第一位!”“选择了白大褂,就是选择了责任和风险,作为一名医生,不仅自身要奉献,家庭也要奉献”。在这些朴实的话语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崇高风范。